38 人偶(1 / 2)

潇雨城昨日夜里淅淅沥沥落了些雨,翌日天气又阴沉的厉害,等到入夜,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微微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
城主府外一如既往地有一波守卫在四处巡视,好不容易有了个空档,城主府的某一处围墙上便突然冒出两颗头来。

风镜思艰难地抱紧了墙,她远远地往府内看了许久,压低声音道“应该就是这边没错。”

容释身上背着两把剑,他冒头随意往四下看了一眼,手下微微一个用力便大刺刺地坐在了墙头上。

风镜思紧张的目眦欲裂,连忙呲着牙警告他“你小心点,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
容释心下唾弃,他把风镜思拉上来,鄙夷道“你能不能正常点,昨日都拜托沈凉打过招呼了,你就是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,也没人会拦你。”

“我们这可是来私下查案,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”风镜思理直气壮,对容释的话颇为不赞同,“我们这样是保持神秘感,懂不懂?”

“别神秘感了,有人来了!”容释拎住她的外衫,风镜思做贼心虚般的捂住嘴,任由容释拎着她轻飘飘地落到了府内。

时辰还早,府内灯火通明,还有许多点着灯四处巡查的下人,按照风镜思的记忆,容释带着她东躲西藏一路来到了楚怜的那个院子。两人躲在一棵树后,树叶上还沾染着昨日下的雨水,风一拂便有点点冰凉落到身上。风镜思打了个颤儿,伸着脖子仔仔细细观察着那个院子,容释在她身后,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道“你没带沈凉给的通行令?”

“那怎么可能,”风镜思随口答道,“万一不小心碰上没接到沈凉通知的人还是要拿出来救命的。嗯,楚怜应该没在,黑着灯呢。”

容释扶额“我怀疑我脑子有病,有正大光明的路不走,非要偷偷摸摸进来。”

“这多刺激,”风镜思反驳,“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想走捷径,这不好。剑来。”

容释把背上其中一把剑递过去,风镜思接了剑,回头道“还是老规矩,一定要保护好我。”

“知道了,”容释白了她一眼,有些遗憾地叹息道,“国师若是在就好了。”

“他?”风镜思冷哼,“昨日一夜未归,今日也没露面,说不准和哪个小娘子跑了。”

“别管他了,这事本就是我们负责的,过于依赖他也不好,”风镜思不想提顾流端,她招了招手,低声道,“走。”

容释点了点头,楚怜住在偏院,人本来就少,昨日风镜思更是与沈凉打过招呼,此时便更没人了。两人鬼鬼祟祟地摸进院子,找到楚怜放置人偶的偏房,容释上前拿一根细丝随意开了锁,却没立刻打开。

风镜思在后面催促他“愣着干嘛,快开门,时间宝贵,沈凉不一定能把楚怜拖太久。”

容释咽了口水,他拿住一张符篆,用了点灵力燃了,小心翼翼打开门后把符篆照了进去。

虽然之前有风镜思对他说的那些话预警,可容释真见了这屋子里的情景,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打开门,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大大小小的人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,尤其是坐在中央的那个无脸人偶,明明没有五官,他竟是生出了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
容释毛骨悚然,他僵硬的缓缓回头,见了风镜思半捂着眼催促他进去。

他深吸一口,举起燃烧着的符篆,鼓起勇气走了进去。风镜思跟在他身后,像是怕惊扰了这些人偶,小声道“怎么样?我昨日过来时还没有这么重的血腥气,这气味哪里来的?”

容释细细查看着这些小人偶,各式各样的人偶放置在架子上,服装各异,却只是让他感觉到了极少令人不适的气息。等他蹲下身强忍住惊惧去查看那坐在中央的人偶时,伴随着符篆散发出的幽幽蓝光,他看到有一滴接一滴的血液在人偶胸口处顺着一条条红线滴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