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恩仇(1 / 2)

行医问缘 溯烟上 2414 字 2020-06-22

“成国侯?”陈夫人看了丈夫一眼,很快想到了什么,眼神也犀利起来,“对了,慕容钦,可那小侯爷今年不过二十有三,会见多识广到认得出断锋剑法吗?”

“自幼习武又能在老侯爷没了后一力接下平南军这个担子,此子少年老成,不得不防。”陈娴道,“不过他至今不曾有过任何表示,未注意到也未可知。”
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陈夫人叹道,随即愤然,“可我夫妇二人好歹救了他一命,就算他看出了什么,若去告发岂非恩将仇报!”

“慕容家老侯爷慕容舶,年轻时被断锋剑法伤过。”陈娴突然道,“而且,是伤在我剑下。”

大家齐刷刷望着陈娴,一时噤声。

片刻,陈武师深吸一口气,大着胆子问道“母亲,孩儿能斗胆问一句……为何伤他吗?”

“哪有那么多为何?”陈娴皱了皱眉,“那时我师父是厉王的人,他慕容家是如今官家的人,夺嫡之乱里两军交战,伤到人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
陈娴说着,抬头敛目,仿佛在回忆往事“老成国侯那时也不过是个年青将领,他的功夫我并不放在眼里。但慕容家最擅水战,世家中子弟皆水性精熟,慕容舶也一样。”

“我和他短兵相接,与他交手,被他拖下水去,险些溺毙。最后,我将“寒霰”下在水里偷袭了他,方才将他重伤,我得以逃脱。”

“寒霰是由冰蟾为引、密蒙花、谷精草等极寒至凉的药材炼成的,入水和之,寒凉侵骨,无孔不入。”我回忆着君清澜留下的典籍记载,“若武者调动内息抵御,则寒气立刻反噬重伤经脉。”

“不错,寒气一旦入体,若无法根除,则日后再有损伤,伤口愈合也会变得极为困难。”陈娴道,“当初此药是厉王身边的用毒高手所制,我并不擅毒,用寒霰也是情势所逼,况且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又并非多仁义的人,这事虽做的不光彩,我也不曾在意。”

“然而,直到来了京城,我才听闻慕容舶已死,死因是追击海盗时旧伤复发,而且没能挺过去。”陈娴叹道,“我听说,他为华国守了一辈子海疆,原配耐不住寂寞和离而去,所以他一生仅有一子,便是如今的小侯爷慕容钦。”

陈夫人道“这慕容小侯爷,我见他时便觉他体质过于阴寒,性子也冷,或正是……受了寒霰的影响罢。”

陈娴苦笑了一下“阿辞,我已这般大的年纪,而今回想,虽不说后悔,但若是不得善终,我也并无怨言。”

“祖母,您别这样。”阿楚抱住陈娴的胳膊。

“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”我道,“您与慕容家有旧怨,陈叔和婶子对慕容家也有新恩,成国侯怎么办,我们无法干涉,但一定要做好应对的准备。”

陈夫人点头表示认同“当日我与夫君救了他,他千恩万谢,极诚恳的表示必将厚报,但后来却再未提起此事,而此人并不是重利轻诺的性情,因此我推测,他或许的确知道了些什么,但他又并未动作,或许他心中也有所纠结。”

“对了娘,此事是否需要知会古家夫妇他们?”阿楚在冷静下来后,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按说此事知晓者不宜过多,但如果真有麻烦找上门来,辛夷她们毫无准备提防就更加危险了。”

“楚儿说的有理。”陈武师道。

陈夫人道“既是一条藤上的蚂蚱,通个气也是好的,就怕消息走漏更多。”

我道“古家夫人与婶子本是旧交,辛夷和孙仲景更别说了,知道的只会更多不会更少,这种时候瞒着也没什么意思,还显得生了隔阂一般。”想了想后我又补充道,“不过,成国侯那边,化守为攻或许也是个法子。”

陈娴最终一锤定音“好,既如此,便请大家来管住自己的嘴罢。”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古慎还是算了,象征性的瞒下他吧,他到底是古家二公子